和合兴书报社养活三姐弟七旬店主不弃书续经营

发布时间:2020-06-25 | 作者: | 来源:http://www.tt153.com/info_193903.html

和合兴书报社养活三姐弟七旬店主不弃书续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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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陈娇凤自己没有说穿,单从外貌无法看出她已年过70。她早该退休安享晚年生活,但为了和合兴书报社,她仍旧坚持每天开店营业,除了是为了继续服务老顾客与基于一种习惯,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捨不得弃店内藏书而去。

“以前我们很穷,现在想起都还会觉得怕。”旧时代的经济环境欠佳,迫使陈娇凤15岁便辍学创业,与弟妹在巴剎内摆卖杂货。

“我读书少,但没想到后来会开书店。”她之所以从一名杂货商人跨行当起书店老闆,其实也是因为和隔壁报摊小贩起了争执,一气之下决定自己多开一档报摊。“报摊就交给我弟弟妹妹管,算是家族生意吧。”

后来经济略微好转,她看準时机买间店面,也就是和合兴书报社。当时是1972年,主要只是卖报纸与杂誌而已,直至后来中港台武侠小说潮来袭,她才开始引入并出租小说和漫画等书籍。

“我们跟着时代潮流改变,起初是出租武侠小说,然后是言情小说,最后则是漫画。当时,我们是当地第一间开始出租武侠小说的书店。”

去年末,武侠小说泰斗金庸离世,令不少武侠小说迷感到惋惜。陈娇凤并非书癡,但店内出租量最高的便是金庸的武侠小说,每每顾客上门还书都会向她叙述书里内容,她便是从中了解金庸笔下的人物与故事情节。

顾客託找金庸旧版本着作

“以前的中学老师都会叫学生来我们书店找书,尤其是那些华文差的学生,希望他们能够通过武侠小说提升语文能力。不然就是一些武侠小说痴,每次都是购买一套套的金庸武侠小说收藏。不过,近年来金庸武侠小说改过几次内容,老顾客反而没那幺喜欢,还一直托我们去找旧书。”

她说,随着新一代人的阅读习惯与娱乐媒介有所改变,小说与漫画出租风气早已大不如前,同行也纷纷结业另觅出路,以致和合兴书报社成了亚罗士打唯一一间仍在营业的租书店。

“这些武侠小说都是无价之宝,很多都是已经找不到的绝版书,如果我也结束营业,那幺,这些书该怎幺办?很多同行都会把书卖给回收行,但我却捨不得卖掉这些书。”

虽然她在店外挂上“吉屋出售”的布条许久,以致布条也因时日久远而变得有些破烂,但这些年来,她始终找不到有缘人接手书报社。

“我有意出让店内那些武侠小说,希望能为它们找到新去处。”她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如今,该店也只是继续销售库存漫画与小说,偶尔仍有念旧的老顾客上门租书,或是她偶尔也会替顾客向出版商订书。

询及和合兴书报社的未来如何时,她说,总会有一天因她老得不想动了,该店就不得不结束营业。

风光时期  日售30套小说

金庸、梁羽生、古龙、独孤红、柳残阳、李凉和欧阳生等武侠小说家,是和合兴书报社的藏书中最常见到的名字。陈娇凤说,这些武侠小说家的着作在八九十年代甚至是千禧年初,都曾经引起一股租阅热潮。

“以前最鼎盛的时期,顾客除了向我们租书,同时还会託我们购买武侠小说。那时候,我们一天大约可以卖出二三十套金庸小说,只要小说送到,我们便摆在地上,待顾客一上门便直接付钱取货。但是现在我们每週都未必能卖出一套小说。”

在亚罗士打,武侠小说的租阅率由盛转衰的速度比其他都市来得慢。“我记得在2016年时还有不少顾客会登门购买或租读武侠小说。”但不过短短3年时间,阅读风气却直线下降,目前只有一些老顾客偶尔上门光顾而已。

“以前有很多武侠小说家争相出版新作品,所以书报社几乎每个月都会有新书到,读者也自然会一直上门追读。就好像黄易,他几乎每个月都会出版新书,以前常有顾客上门追问。但现在武侠小说家的人数变少,我们就算想要进书,批发商也没新书给我们。顾客们每次到我们的店,也都只看到旧书,又怎幺会有兴趣想租书呢?”

租书文化源自台湾  网络崛起受打击

小说和漫画出租文化从何而来,又是如何在马来西亚各地扎根? 

和合兴书报社作为亚罗士打现存最古老的租书店,店主陈娇凤回忆说,租书文化是从台湾引进,她当时看中其中商机,于是决定试一试。

“许多商家最初在槟城或吉隆坡开办小说出租店,但亚罗士打却没有。会租小说的人,大多数希望省钱。当时,买一套小说的钱,已经足够租十多本小说了。”

起初,她除了出租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也有兼租漫画。但后来却发现成本高昂回酬缓慢,且当时已有类似的漫画出租店兴起,于是,她渐渐不再出租漫画,而只是兼卖漫画而已。但也因为如此,她的书报社一度成为亚罗士打区内最大型的漫画销售店,曾经是当地漫画迷的聚集地之一。

然而,网络的崛起及免费资源的兴盛,使得纸版书籍逐渐不受青少年欢迎。“以前常常听同行说世道不好,其实我并没有感觉到,但现在书市就真的开始走下坡了。可能是阅读风气降低,也可能是网络有一堆免费资源的关係。”

最怕顾客只看不买 台商偷《丑陋的中国人》被逮

开书店最怕的便是顾客“打书钉”,即只站着读书而不租书或买书,此时,陈娇凤便会走上前,出言请对方只能选书而不能站着看。

不过,所谓“雅贼”难防,尤其是早些时期店内生意鼎盛时,总会有人顺手牵羊,将漫画或小说偷偷取走。

“当时,我们发现有人一本一本的偷走小说套书,于是,我们就乾脆把那套小说藏起来,让他偷不到。有些人则是把小说偷藏在衣服后方,那些就比较容易抓到。一般上偷书贼在被我们逮到后,都是赔钱了事。”

虽然偷窃事件不断,但最让她难忘的事情莫过于作家柏杨《丑陋的中国人》这本书所牵起的故事。

“当时,有个台商和朋友一起到店内选书,结果被我看到他偷偷把《丑陋的中国人》这本书藏入衣服里,于是,我就当着众人的面叫他交还出来。”

她说,她无法单从外表判断一个人是否窃贼,因为就连穿西装打领带的富商也会偷书。

事先收押金租金  免租客有借无还

陈娇凤常自嘲自己书读得少,年仅15岁便在巴剎里摆卖杂货,她说,创办和合兴书报社就像是她为补偿自己年幼失学的遗憾而做的一件事,书报社却也是她一生的心血所在,她这一生就是凭藉自己的眼光瞧準市场购书,并因此间接成了当地推动“文化摇篮”的手。

“如果是很畅销的小说,我们通常会多买几套存着,尽可能让每个顾客都租得到。一些冷门小说则只买一套。每次顾客租书时,我们会在书的扉页写上租借日期,因此很容易看出哪一本是畅销书。”

她披露,她的书报社并未採用电脑系统,她也只是使用小本子记录每个租客的资料,所以常会发生顾客借书不还,但她也无可奈何,只能自叹倒霉。

后来,她乾脆先向顾客收取一笔押金和租金,顾客在还书后才能取回押金,藉此降低“顾客借书不还”的事发率。